他不披朝服,只穿旧甲,肩上留着一道很深的刀痕,缝得歪,像根本没打算缝得好看。他站在风里,两手拢在袖中,看见扶摇走来,只低低说了一句:
「今日风不错,适合吓人。」
扶摇走上高台,没摘面具,只把手按在木栏上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黑压压一片,旗、甲、枪尖、马鼻喷出的白气,全挤在一起。这一眼看下去,像不是在看兵,是在看一片还没完全醒来的火。
鼓声一起,步军前压,枪林起落,骑军自两侧分开。新兵想看高台,老兵不看,因为知道不看b较不会分神。
鼓点转急时,扶摇忽然开口。
「那个,左二。」
底下校尉一愣,立刻顺着看去。是个年轻兵,枪握得太Si,肩一紧,整个人像把自己当成一根准备折掉的木桩。校尉快步下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脑上,低声喝道:「手松!你是拿枪杀人,不是抱着它守寡!」
旁边几个老兵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新兵脸涨得通红,手却真松了一点。
扶摇没再看他,只把目光移开。这种事他每天都会看见。新兵一紧,老兵一松,打过几回的人知道怎麽在刀口底下省力,还没打过的人只想着怎麽不当众丢脸。战场就是这麽教人的:先把你吓y,再慢慢b你学会怎麽不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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