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理,你脸sE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小敏又转过头来,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老毛病了,大概是偏头痛。」晓洁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JiNg准而客气,像是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她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漫开,却无法抑制那种从颈椎爬上来的沉重感。

        晓洁想起自己的前半生。

        她是那种在课堂上永远把背挺得最直的孩子。老师发下的每一张考卷,她都要拿到满分;父母要求的每一项才艺,她都要练到极致。她害怕失败,更害怕看到父母眼中失望的光。於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模范,一个由无数个「正确选择」堆砌出来的模范。

        考上最好的高中,读最稳定的科系,进入最有前途的公司。她从未问过自己「喜欢什麽」,她只问自己「该做什麽」。

        四十岁生日那天,她给自己买了一只劳力士手表。看着表盘上滴答走动的秒针,她突然感到一阵虚无。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吗?但随即,她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生活已经这麽好了,还有什麽好抱怨的?b起那些在失业与贫穷中挣扎的人,她应该感到庆幸。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的冷气似乎开得太强了,晓洁觉得手脚冰冷。

        她站起身,准备去影印机那里取一份文件。刚站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世界在她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原本平整的格线像是融化了,扭曲成一团模糊的sE块。

        那种跳动感,突然变成了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凿进她的後脑。

        「嘶——」她倒cH0U一口凉气,扶住办公桌的边缘。

        「林经理?」不远处传来同事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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