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在雾气里绷得极直,像一柄随时会断裂的剑。
风从谷内卷出,吹乱他发丝,也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郑重:“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三个字,字字如钉,砸进疏月心底最深处。
疏月跪坐在谷口外的青石上,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却终究只挤出两个字,带着血与泪:“好!”
顾砚舟没有再停留。
他踏入禁制,谷口的雾气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像一张巨口,将他彻底吞没。
谷内光线昏暗,阳光被厚重的山壁与层层禁制彻底隔绝,只剩阴冷的雾气在地面游走。石壁上布满抓痕、血迹与断裂的指甲,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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