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正埋头吞食腐肉,黏腻的吞咽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黑暗里用力咀嚼湿布,混在海浪的轰鸣里,格外刺耳。
忽然,它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猛地僵住,像被无形的线猛拽了一下。
那道裂开的缝还对着地上的肉块,但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利爪深深嵌入沙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澜生心头一紧。
一阵风从海面卷来。
腥臭味浓得几乎凝成实体——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潮腥,而是像有人突然打开了一座浸泡了百年的腐尸仓库。
咸腥,腐甜,霉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动物般的骚臭,直冲鼻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进鼻窦。
胃里翻腾。他死死咬住牙关。
海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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