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蒸汽火车喘着粗气,拖着沉重的车厢驶离了熟悉的城市。窗外的景色起初还算正常——田野、村庄、疏朗的林木。

        但随着火车不断向东,天空的颜色开始发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质变。

        那并非寻常的阴天。

        云层不是飘来的,而是像一块浸透了墨水的巨大裹尸布,沉甸甸地、无声无息地压在天地之间,将所有的光线都过滤成一种病态的、缺乏生机的灰白。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味道。

        起初是纯粹的海腥,但渐渐地,一种腐败的甜腻感混杂了进来,粘稠地附着在每一次呼吸中。

        澜生注意到,窗外的树木形态愈发怪异。

        它们的枝干扭曲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痛苦,树皮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类似湿烂纸板的灰褐色。

        最诡异的一幕,发生在一片靠近海岸的湿地。

        一群海鸥本该迎着海风盘旋,此刻却像是疯了一般,怪叫着朝内陆仓皇飞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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