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的手摸在他脸侧,他喘息着蹭了蹭她的手心。

        纪恒知道,他在放任自己沉沦,沉沦进裴宁的气味里,沉沦进她随意落下的吻里,沉沦进她漫不经心的眼神当中。

        他知道这对他没有好处,帝国不会容忍一个沦陷进情欲里的战士,裴宁则更像是一阵虚无缥缈的风,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她来的时候那样,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力。

        但他还是在沉沦。

        这可能是他的一生唯一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出生被送走,十八岁进军队,二十二岁上战场,看到一双双眼睛死在他的手下,鲜血飞溅进他的眼睛,然后被迫进行二次分化成为omega,成为帝国最高机密。

        他从来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但此时此刻,沉沦在裴宁身边,为裴宁展示他的一切,他的身体,他的欲望,和他的爱,是他自己选的。

        裴宁坐了过来,纪恒把脸埋进裴宁的小腹,那里柔软温暖。

        他陷得更深。

        纪恒是在晚上十二点准时被注射抑制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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