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彦那一句落下,屋里便只剩下雨打窗纸的轻响。
沈馥泠衣摆一掠,人已经蹲到旧毡旁。
火盆里那一点红伏在灰底下,忽明忽暗,把那人臂上的红斑照得愈发惊心。
她将袖口往上拨开些,垂眼看了看,原先只伏在一处的红意如今已漫出去半圈,边缘拖出一缕缕细细血丝,正顺着皮肉往外游走。
她覆手试了试那人的额边,掌下热意滚得发烫,比下山前还要凶。
她脸色沉下去,才要开口,另一侧已有衣摆擦地的轻响。沈睿珣在那人身旁半跪下来,替他搭脉。
屋里药烟苦烈,火盆不时爆开一粒炭火,噼啪一声,又归于沉寂。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他体内的蛊毒正在往外走,有东西在牵。”
沈馥泠应了一声:“阳蛊本就借热势行走,顺水气蔓延。外头水气一盛,再有人顺着水线做手脚,便能将他体内这股东西一点点引出来。”
雪初站在火盆旁,听见这两句,心里微微一乱,目光又不受控地往沈睿珣身上落了过去。
他刚从雨里进来,肩头衣色深了一层,发上也还带着湿意,侧脸被火盆那点红光映亮,眉心轻轻压着,神情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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