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那种卑微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把人压垮的认真。
“恩人。”
她忽然跪了下来。
这次张艺没来得及扶——她跪得太快,膝盖砸在石头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娘!”青丫吓了一跳,也跟着跪下来。
“恩人,”柳如是抬起头,眼里的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粗布褂子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一小片。
她不管不顾,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我是这条命,从今日起就是恩人的。恩人要慧兰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洗衣做饭,劈柴挑水,种地喂猪……什么都行。”
她说到这里,忽然咬了一下嘴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那层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和漆黑的眼珠,有一种说不出的艳色。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恩人若是有别的……旁的……要求,我是也……也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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