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寿昌宫里再也没有什么皇后和奴才,只有一个主宰一切的神,和一群离不开他的、摇尾乞怜的狗。

        而此时,远在慈宁宫的红蕊,正因为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死死地抓破了自己的大腿肉,脑海中全是在寿昌宫那道门背后,可能存在的、能救她命的药丸。

        那颗药丸与她手中这颗外观没有区别,却截然不同。

        寿昌殿的朱红大门,在那细微而沉重的吱呀声中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名为“二德”,被称呼为“二德子”的奴才,此时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虽然卑微却还算体面的模样。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伏在门缝处,鼻涕和眼泪混合著冷汗,顺着那张惨白的脸流进领口,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断药十几个小时的煎熬,让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生生敲碎了,每一个关节里都有千万只毒虫在疯狂啃噬。

        那种深入灵魂的饥渴,让他即便知道门后可能是地狱,也只能像一条渴死的野狗一样爬过来。

        然而,当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投向殿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那被毒品折磨得几乎停滞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死机般的震撼。

        殿内氤氲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粉红色雾气。

        那是掺杂了大量极乐散的香烛在剧烈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得让人发呕、却又瞬间能勾起最原始欲望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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