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记得,朕早已内定你文家的血脉为下一任太子!
然而,面对文斐然那双闪烁着冷酷算计光芒的眼眸,赵恒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若是翻脸,不仅发兵北境的计划会彻底流产,甚至连这个正旦大宴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文爱卿所言极是。”赵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随手一指,“翰林院编修苏惟和之词,辞藻朴实,颇具古风,深得朕心。便定为第一,赏黄金二百两。”
这显然是赵恒最后的顽抗。他故意选了那首最平庸、最敷衍的词作为第一,以此来表达他对谢景行和陆文昭那两首“毒诗”的厌恶。
然而,文斐然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他那张略显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虚伪的忧色,长叹一声,言辞竟变得犀利起来。
“陛下此举,微臣窃以为不妥。”文斐然再次躬身,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教训感,“圣君治世,当以广开言路为先。苏编修之词虽好,却嫌媚俗,通篇皆是阿谀奉承之辞。而谢学士与陆中丞之作,字字珠玑,句句皆是金玉良言,直指社稷安危。陛下舍优而取劣,舍忠言而取谄媚,微臣恐天下士子寒心,恐朝堂清议不存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文官已经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狂热的神色。
文相这是在以“师长”的姿态教训年轻的皇帝!
这是文官集团对皇权最直接、最傲慢的一次集体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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