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硬邦邦的。
秦昔低头看了一眼——一张窄小的木板床。
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粗麻褥子,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边角磨得起了毛,有几处还打了补丁。
被子是一床灰扑扑的棉被,很薄,棉花早就结成了硬块,盖在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暖意。
床边有一张矮桌。
桌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还残留着半碗水,水面上漂着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进去的灰。
碗旁边是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截焦黑的棉线弯在灯碟上,周围凝了一圈淡黄色的油垢。
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木箱子,很旧,箱盖翘起一角,上面的铜扣已经锈成了暗绿色。
箱子旁边叠着两件衣裳,叠得不太整齐,是那种粗布的深蓝色长衫,袖口和下摆都泛着白。
地面是夯实的泥地,踩上去冰凉粗糙,有些地方微微凹陷,像被长年累月的脚步磨出了浅坑。
唯一的窗户在床对面的墙上,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巴掌拼起来那么大,没有窗帘,甚至没有窗纸,就那么敞着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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