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意识昏沉的萧璃,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需立即施以金针,固护心脉,泄热宁神,或可稳住病情。”
针灸?碧菡愣了一下。公主金枝玉叶,何曾让太医施过针?可眼下……
“顾太医……”萧璃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眸中水雾氤氲,声音气若游丝,“但凭……太医施为。”
顾晏清对上她虚弱的视线,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或者说,是一种无力的交付。
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郑重颔首:“微臣定当竭力。请殿下稍作准备,需褪去外衣,露出后背颈项穴位。”
碧菡连忙指挥宫女将寝殿内所有灯烛都移近,在床榻四周架起屏风,又添了两个炭盆,确保暖意融融。
她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萧璃扶坐起来,褪下她身上被冷汗浸湿的中衣,只留一件素白柔软的绫绸小衣,然后将那如云般浓密微湿的长发尽数拢到一侧胸前。
烛火通明,映照着那片骤然裸露的肌肤。
脖颈修长纤细,弧度优美如天鹅垂首,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此刻因发热和虚弱,透出一种莹润的、近乎半透明的质感,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脉静静流淌。
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脊椎一节一节,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出细微的凹陷,一路延伸至被小衣边缘遮掩的腰际。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纯粹属于生命的、极致的脆弱与美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或者彻底破碎。
顾晏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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