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昨夜紫藤架下那个男人。
鸦青色的直裰,虎口的厚茧,还有那双冷得像冬夜潭水的眼睛。
他说“明天会有人去教坊司传话”,他说“别谢太早,你还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至少,她知道了第一步。
轿子在半个时辰后停了。
沈绾情掀开轿帘一角,看见一道灰砖砌的侧门,门楣上没有匾额,门口站着两个腰悬短刀的婆子。
不是丫鬟,是婆子——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一个穿玄色比甲的嬷嬷迎上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刻板,嘴角下撇,像一把用旧了的剪子。
她上下打量了沈绾情一眼,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更像是看一件送来的货物——检查包装是否完好,有没有在运输途中损坏。
“就是她?”嬷嬷问领路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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