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是谁写的。
纸是寻常的竹纸，墨是寻常的松烟，字迹却奇崛瘦硬，如刀劈斧凿。
有人说这是前朝遗孽的诅咒，有人说是江湖术士的妄言，更有那胆大的私下里说——这写的，不就是眼下么？
词中“玄甲锈蚀”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许多人的眼睛。
玄甲军，是大梁开国时太宗皇帝亲率的铁骑，当年以三千破三万，打下了这万里江山。
如今三百年过去，玄甲军早已不是那支玄甲军了。
不，准确地说，这支军队还在，还在北境守着那道绵延千里的边墙，但他们的铠甲是真的锈了。
因为朝廷已经三年没有发过足饷了。
确切地说，将士们拿到手的叫作“净饷”——扣去了所有能扣去的名目之后，堪堪够养家糊口。
修缮铠甲的银子？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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