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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此时此刻,他可以闲散地用着眼角的余光,欣赏天空没来由飘起的漫天花瓣。那是开得过熟而凋零的绯樱。粉与白在冷风中纠缠着洒落下来,盖了满地,白茫茫的,倒像极了这座城市里一场溶不开的雪。

        西原翔整个人陷在角落破旧的皮沙发里,双手紧紧捧着一只袅袅冒着热气的茶杯。他就这样靠在那里,任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冰凉的指尖,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身旁的副刊文艺编辑搭着话。

        只听见身边的歧谷副编叹了口气,安慰着他说:「我知道你以前也在新闻政治圈里混得风生水起,有过几年有声有sE、烈火烹油的风光日子。一下子调来完全不着边的部门,难免有些困难!」

        是啊!那点风光在一年前那场事故里被撞得粉碎。他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醒来後,那GU子心气就像漏了底的热水瓶,再也装不满了。勉强回到报社,老板嘴上说得T面,让他先在副刊「半工半休」,写写娱乐八卦与置入行销的旅游软文,好歹帮自己「磨磨笔尖」,等养好了锐气再重入江湖。

        但西原翔心里横竖是一面镜子,亮堂得很。报社不过是碍於那叠厚厚的劳工权益法规,没法子一巴掌将他拍到大门外,这才把他发配到这个没什麽Ga0头的冷衙门,指望着他哪天自己瞧着没趣,卷了舖盖走人,彼此都留个T面。

        「……你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个版块,」对面的文艺编辑吐出一口细细的烟圈,声音里带着点市侩的自得:「广告是一份报纸最大的N水。这字T还没落到铅字盘上、还没开机贩售之前,要不是靠我们这些铜臭味顶着,哪来的钱去印刷?要不然,你以为我在社长面前讲话为什麽能那麽大声?……呵呵!你呀……」

        歧谷那高亢的调子还悬在半空,门冷不防被推开一条缝,工读的丸山小姐探进半张年轻的脸,诚惶诚恐地掐着声音:

        「对不起,西原先生,有人外找。」

        她顺着桌沿递过一张雪白挺括的名片。西原翔接过来,那纸质厚实得像一块JiNg致的薄瓷。他指尖拈着,上下端详了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便顺手递给了对面的歧谷:

        「知道这个人吗?」

        歧谷本是歪在椅子上的,细长的眼睛只往那名片上溜了一眼,整个人便像被针扎了似地,「腾」一声跳了起来。他那双手SiSi抓着那张纸,像抓着一张中了大奖的彩券,连还给翔都忘了,声音都兴奋得变了调:

        「咦!不得了!这号人物怎麽会屈尊到我们这种小字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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