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气不断升起，令人窒息的灼热感渐渐散去。
沈青灯蹲在坑边喘气，额前碎发贴在脸上。她不敢碰x口那道裂缝，也不敢去挪它扭曲的腿，只伸手从袖袋里m0出一方旧帕子。那是她白日里擦灯盏用剩的，洗得很乾净。
帕子沾了溪水，她轻轻擦去那只右手上的泥灰。
金属指节冷y，却仍透着余热。黑泥被擦开後，露出底下一点暗银sE。沈青灯看了看，又把那几根深陷泥里的手指旁边清出些Sh土。
「你不要怕。」她压低声音，很认真地说，「这里是沈家後山，爷爷很会养魂，但你没有魂……。」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手。
「可是我可以帮你降温，也可以帮你擦乾净一点。」
坑底一片寂静没有回答，有的是小青灯轻轻低低呢喃声音。
残机没有亮，也没有动。它仍斜斜躺在焦土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摔下来，摔进了她不许靠近的後山。可热气慢慢弱了，白雾不再那样急促地往上冒。沈青灯便觉得，它也许没有那麽难受了。
沈青灯把帕子拧乾，又擦了擦它肩背边缘的焦灰。外甲翻卷处有细密金属骨线，她看不懂，也不敢多碰，只把沾在外面的泥和草屑一点点抹掉。擦到一半，她听见前院隐约传来人声，似乎是沈照玄与那名散修养魂告一段落，散修正向沈照玄道谢与告辞。
沈青灯一惊，连忙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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