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早亡，Si因族中很少再提。沈青灯懂事後，只知道祠堂最前面有两个牌位，每逢冬日，沈照玄总会把那里擦得格外乾净。她曾问过：「爷爷，他们会冷吗？」
沈照玄添香的手停了很久，才低声说：「有人记得，就不算全冷。」
沈青灯便把自己藏了许久的一小块糖放在牌位前，小声道：「那我也记得。」
从那以後，她更少问父母的事。
沈家嫡系只剩祖孙二人。旧宅太大，小孩子的脚步落在长廊里，常像被空屋吞掉。东厢房关着，西厢房也关着，曾经族中子弟练咒的院子铺着落叶。沈照玄每日要守养魂堂，要查旧阵，要替来求灯的修士稳魂。至於祠堂深处那盏真正的照魂灯，沈青灯只知道它b前院的养魂灯安静，也更重。
沈青灯知道爷爷忙，所以很少吵他。
她想出去时，不会哭闹，只搬一张小凳坐在门槛後，双手托腮，看门外那一线天光。偶尔有别家的孩子跑过去，手里拿着糖人或纸鸢，笑声从门缝里钻进来，很快又远了。
沈青灯会站起来，悄悄看一眼，等那些声音跑远，才坐回小凳上。
晚饭时，她便b平日更安静。
沈照玄看得出来。老人照过太多破碎神魂，也看得懂孩子心里不肯说出口的裂缝。可沈家太薄了，薄到容不得一点闪失。来西陵域求灯的人多，散修也杂，他不放心让唯一的孙nV独自出门。
「山外不是不好。」他常对她说，「只是你还小，护不住自己。等你长大些，爷爷带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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