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车站後站的补习街,无论何时都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灰败感,特别是当天空飘起这种不大不小、却足以打Sh所有希望的细雨时。
伊凝雪低头看着手机萤幕,那封电子邮件上的校系名称刺得她眼睛发痛,录取通知书的每个字都像是在提醒她,乖巧听话的代价就是被放逐。
高雄,那是个距离台北三百多公里、坐高铁也要一个多小时的地方。
对於这辈子最远只跟着家人去过桃园的伊凝雪来说,那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没有阙恒远的世界。
她站在破损的骑楼下,看着雨水顺着铁卷门的缝隙滴落,在积水的人行道上砸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气泡。
空气中混合着附近机车排放的废气、炸J店油腻的味道,以及每个人身上那GU厚重且刺鼻的酒JiNg喷雾味。
那是民国112年3月底的台北,即便疫情的Y影正逐渐散去,但那种随时随地都要消毒、都要隔着口罩交谈的压抑感,已经渗透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凝雪。」
熟悉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阙恒远撑着一把深蓝sE的摺叠伞走近,他的身形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依旧戴着那只黑sE的不织布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些许疲惫与关怀的眼睛。
「你怎麽会约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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