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晨光初透。
学堂内早已坐满了人,竹影映在窗纸上,随风轻晃。夫子站在讲案前,手中戒尺轻轻一敲,清脆的声响将零散的低语压了下去。
?「今日不讲经义。」夫子扫过堂中诸人,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沉重:「出一道策论。」
?众人微愣。夫子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落下:「若粮道受阻,三月之内军需不继,当如何应对?」
?这不是寻常题目。学堂内瞬间安静,有人皱眉,有人低声交换眼神。千绝燃坐在靠後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半晌,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指尖轻轻抵住他转个不停的笔杆,将其按在了桌面上。
?「怎麽,不会?」
古情尽已经提笔,字迹端整如其人。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调度粮仓、开内库、以商补军,书上都有。」
?千绝燃看着那只停留在自己笔杆上的手,鼻尖嗅到一抹极淡的墨香,他轻笑一声。
?「书上当然都有。」千绝燃反手握住笔杆,指尖状似无意地在古情尽的手背上g了一下:「可粮若根本没到北线呢?」
?古情尽的笔尖极轻地顿了一下,墨sE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他终於侧过头,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你的意思是?」
?「帐上有,库里有,可军中没有。」千绝燃声音压得极低,凑到古情尽耳边,气息拂过他的鬓角:「那你写再多调度,也只是把空气搬来搬去,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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