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扶我到院子里。」
夜深了,开平镇的星空灿烂得有些虚幻。张三甲坐在院子里的石锁旁,身前是沈默的张振远,身後是守候的阿龙与秀儿。
「爹,您曾教过我,开平拳的第一招叫开门见山。」张三甲m0着身旁冰冷的石锁,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清亮,「这三千里路,我走过了山,看过了水,也接过了洋人的子弹。我发现,那山不是土石,是人的脊梁;那水不是江河,是人的血脉。」
他示意阿龙接过那把断裂的千斤锁。
「这第廿八招……我起名叫【故里重山】。阿龙,你要记住,武功练到最後,不是为了去远方杀敌,是为了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如果你的武艺保不住家门口的那口井,保不住身後的乡亲,那你手里的锁,就是一块废铁。」
张三甲站起身,他在月光下开始缓缓演练。
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杀气。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包容感。他的拳风带动了院子里的尘土,那些尘土在空中竟然没有散去,而是凝聚成了一座座缩小版的、连绵起伏的山脉形状。
「身似青山,心如磐石。任由世道变迁,我自岿然不动。」
张振远看着儿子的拳路,眼神中从最初的悲痛,渐渐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震撼与敬畏。他意识到,张三甲此时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张家历代祖先,甚至触m0到了传说中「天人感应」的门槛。
第五节:宿命的余温与最後的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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