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晓芳第一次偷偷给他塞煮鸡蛋,说家里吃不完会坏,耳朵尖红着,眼睛往旁边看。
他想起她在码头等船,手里提着亲手做的点心,老远就往船的方向张望。
他想起她帮他包扎伤口,嘴里吹气,说这样不疼。
那些画面这一年多来每天都出现,每次出现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锉,锉得又慢又深。
但今天这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他没有落泪,没有咬牙,只是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晓芳,”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是嘴唇在动,“再等我五天。”他闭上眼睛,调息入定。
洞内兽油灯的火苗在黑暗里无声地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石壁上,纹丝不动。
五天后。
山里的夜来得早,太阳刚沉下山脊,天色就彻底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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