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晃荡,映出窗外襄阳城喧闹的街景,也映出雅间内两张各怀鬼胎的脸。
自那日太白楼密谈后,左剑清果然将刘正的“教诲”奉为圭臬,行事做派悄然一变。
他本就生得俊美异常又天资聪颖,往日只是将那点机灵劲儿全用在风月场与投机钻营上。
如今既存了别样心思,又刻意搜集打听——郭府往来时下人的闲谈,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演绎的“神雕大侠传奇”,乃至从全真教某些老道只言片语中透露的旧事,这般下来竟真将杨过年少时的神韵学了个六七成,直哄得小龙女心神恍惚。
这日栖梧院中,小龙女正于石案前默写《玉女心经》要诀。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终南仙子素白衣裙上投下细碎光斑,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随着她凝神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美得令人屏息。
“师父!”
一声清朗中带着几分跳脱的呼唤自门前传来,左剑清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竟捧着个粗糙的草编蚱蜢,献宝似地举到小龙女面前,眼里闪着毫无阴霾的亮光:“您瞧,我刚在园子逮的,编得像不像?我小时候在城外最爱弄这个!”
小龙女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泅开小小墨晕。终南仙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只栩栩如生的草蚱蜢上,又移到少年因奔跑而泛红的脸上。
这神情,这带着野趣的顽皮……记忆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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