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桓在医院地下室停好车後,搀扶着母亲搭电梯上楼到复健科。
今天没有门诊,只是例行的复健疗程。
沈母前阵子总喊着腿软,沈彦桓在家时,视线经常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摇晃的脚踝,那种不稳定的平衡感让他神经紧绷。於是他买了助行器。用了之後,步伐确实稳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走两步就得扶着墙喘息。许是还不习惯,她偶尔仍会忘记自己手里握着那副器具,要是转身时没带着一起移动,助行器还卡在原地,就会发出一声突兀的摩擦声。
例如现在。
拐弯时,沈母的重心惯X外撇,身T已经往一侧倾去,助行器却仍卡在她身前。金属横栏闷重地撞上她的腰际,老人家浑然未觉,仍试图迈步。支架与防滑垫在磨石子地板上剧烈摩擦,拖出一道极其尖锐、划过耳膜的哀鸣。
沈彦桓的眉心一皱,立刻伸手扣住母亲的肩,另一手把助行器拉正,煞车轮子在地面上又滚了一下才止住。
「妈,扶好。」沈彦桓沉声道:「转弯的时候要带着助行器一起转。」
沈母的双眼空洞直视着前方,头也没动一下,彷佛根本没听到一般,但手还是在沈彦桓的引导下放回了器具握把上。沈彦桓的指腹压着她的指节,替其扣紧。
「握紧了吗?」沈彦桓在她耳边说,一字一句地,耐着X子地,「慢慢走就好,不要急。」
嗓音毫无温度,他丝毫没有去试着掩饰眼里的嫌弃,却又矛盾地以一个卑微仆人的姿态,俯身仔细留意着母亲的每个动作。
谢承妍才刚抵达复健区门口,从不远处瞧见这副情景,心口微微一堵,说不上来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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