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闺女嫌弃我了,嫌我是个滥好人。以前我总觉得,都是亲戚,能帮则帮。结果呢,稍微不顺心,大哥就扇我嘴巴子,当着那么多人,我的老脸没处搁。”

        刘克信明白,摸了摸男人的脸,忍不住叹气:“你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当初公社推荐你上大学,他们非要你把名额让给老三,你再不想让也让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你能当一辈子农民?”

        说到这事,姚良远就惆怅。哎,他也不想啊,架不住养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想落个不孝的骂名,只能忍痛放弃。

        结果老三不争气,顶替他的名额去上大学,却在学校里耍流氓,被开除了。真是害人害己。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要是他亲生父母还在就好了,他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前途,去偿还别人的养育之恩。

        受了委屈,还得笑着说没事,自己骗自己,永远不能畅快地活着,不能理直气壮地跟夏家说不。

        还好他老婆对他真心,闺女也懂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熄了灯,跟自己老婆亲热亲热,反正也不会怀孕。

        第二天一早,姚良远便找邹佳谈了谈,让她躲一躲计生组,别被抓了。

        邹佳昨晚就意识到不好了,现在二舅也这么说,看来她不得不走了。可是,去哪儿呢?她没有结扎,也没有上环,娘家婆家的计生组都在找她。

        一时没了主意,急得眼睛泛红,泪珠滚滚。

        姚良远一向心善,邹佳又没有得罪他,他一时心软,便塞了一千块钱给她:“去县里租个房子好了。那里没什么熟人,稳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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