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的消息传到上海。

        那天街上全是欢呼的人群,周明安从洋行带回来一盒久违的巧克力。念钧已经四岁了,正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彩旗。

        “碧秋,你看。”明安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泛h的剪报,递给我。

        那是中央大学物理系的一份校内追思录,上面简短地记载了顾维钧在长沙期间的研究——即便是在病榻上,他依然在整理关于星系红移的笔记。

        在那段文字的末尾,引用了他生前在课堂上讲过的一句话:

        “如果宇宙正在膨胀,那么所有的星系都在彼此远离。但请记住,它们远离的速度,取决于我们观测时的基准点。”

        我捏着剪报,指尖触碰到那行铅字。

        “他的意思是,”周明安站在我身后,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声音温厚如初,“只要我们守住那个基准点,在那段星光里,我们就从未真正分开过。”

        我回过头,看见周明安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添了几根白发。他没有嫉妒,也没有回避,他用十年的时间,不仅守住了我,也守住了我心底那片不曾熄灭的星空。

        我把剪报折好,放进了那个锁着的铁盒子。但我没有再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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