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有点困难的,因为这副躯体令人心惊肉跳:肌腱被钢铁和弹簧取代,骨骼似乎也被同样材质的……某种物质替换了,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鲜红,而是一种古怪的蓝色液体。

        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细微的“汩汩”声像在侵蚀人的理智。

        “好吧,好吧——”此人拖着声音说,“我叫零,zero那个零,我有个安全屋,可以放你们进去躲一躲。”

        “要是我没打算去呢?”

        零哈哈一笑:“那我就不知道啦,但是你需要地方治眼睛,也需要找个地方放她,是不是?”

        卡尔松,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意达·卡尔松,她在这里,又不在这里,她的灵魂早就应该走了,另一只手却死死扯着她。

        柳卓也没想好拿她怎么办。

        “走吧,”零苦口婆心地说,“真的要没电了啊——”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也没有什么不同,顶端鲜艳得像流淌的黄金,越到下面,越是黑暗,浓郁的黑暗。

        零口中的安全屋更像个数据中心,杂七杂八的零件和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已经报废的设备占据了大部分地方,角落里一架主机时不时闪着蓝屏,空气净化器简直是豁出命在工作。

        没床,不如说这种环境下还要床有些强人所难,柳卓只能给卡尔松垫了个睡袋,然后听零的指挥,从堆到天花板的零件堆里推出一台机器,把管子连在了卡尔松身体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