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进这间公寓的那天,墙上的挂钟刚好走到五点。
这是一个五坪大的空间,方正得让人窒息。窗户面朝西边,下午五点的yAn光会把室内染成橘sE。他把行李箱放在地板上,里面只有五件换洗的衬衫和几本旧书。
他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五年,换了第五份工作。
「喂,听得到吗?」他在通讯软T上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才传来母亲的说话声,「搬好了?」
「搬好了。」他看着空荡荡的白墙,「这里离公司很近,走路只要五分钟。」
其实他撒了谎。公司在捷运线的另一端,要转两次车,通勤时间是五十分钟。但他习惯了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谎言,这能让通话结束得快一些。
挂掉电话後,他坐在木板床上,数着磁砖的缝隙。横向五块,纵向也是五块,他的生活被框在这些线条里。
肚子饿了。他下楼走到巷口,面摊的老板正忙着抖落面条上的水分。
「yAn春面,内用。」他说。
「五十五块。」老板没抬头,手里的动作俐落。
他付了钱,接过那碗冒着白烟的面。汤头很清,上面浮着几片菜叶和零星的油葱。他挑起面条,热气扑在眼镜上,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他在这座城市里,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也没有非见不可的人。每个月领到的薪水,扣掉房租和生活费,剩下的数字刚好够他在周末买一张电影票,或是一罐冰过的啤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