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弄权,并非正途。”秦琬微微起身,影子被身后的灯烛拉得老长,将赵洛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你若只做我的女史,我自能许你一世富贵。你若要踏出后宅,我不一定能护住你。”

        面对秦琬的恐吓,赵洛甚至有些想笑,她坦言:“殿下在高阳结交大臣,收买百姓,营建坞堡,培植心腹,难道不是弄权吗?殿下都不怕,臣又有什么好怕的。”

        秦琬蹬了她一眼,指着身侧的位置没好气道:“坐吧,为什么要让人跟踪君明?”

        “今日殿下言及荀子,郑伯安神情闪烁,那窦君明同样别有所图,二人仗着殿下不曾注意,竟明目张胆地串联,臣因此怀疑二人。”赵洛实话实话,“后来又想着,如此捕风捉影实非君子所为。”

        原来如此。

        “伯安出身广武郑氏,祖上以治经闻名,听了我一番大逆不道的话,神色不对也正常。”

        秦琬笑着向赵洛解释:“君明所在的窦氏,以外戚起家,祖上凭借军功立足,虽修习经典,却不似伯安那般将其奉为圭臬,他约伯安到家中,想是要替我私下解决此事。”

        赵洛一副长见识的样子:“原来这中州世家也各有不同。”

        秦琬道:“我书房中有一套世家谱牒,只是多年未曾增删,单用以了解中州世族的族源却足够了,你闲暇时不妨去找出来看看,只是不要外传。”

        哀献太子妃同样出自世族,嫁入秦氏时陪嫁了足足三箱世家谱系,病逝前特意留下遗嘱,将嫁妆留给阿琬,秦琬清点财产时把这套书翻了出来,平时里读书累了,就拿着谱牒推算世家之间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全当看伦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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