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是白的。

        不是很蓝的那种天,是被一层薄云盖着的白,yAn光从那层白里透下来,照在校园的地砖上,没有强烈的影子,只有一种均匀的、洗过的亮。让人觉得安静,让人觉得什麽都在照常进行。

        阿土坐在理工馆旁边那条路的长椅,那条路平常走的人不多,是一条连接理工馆侧门和图书馆後门的捷径,地砖缝里长着草,细的,绿的,被人踩过很多次,压扁了,但还活着,逢雨就起来一点,逢晴又压下去,就这样循环,从来没有Si透。

        他把那本书摊在膝盖上,是商业管理的那本,看到「利害关系人分析」那一章,他在「利害关系人」旁边用毛笔写了一个注解:「也就是所有会被影响到的人,包括土地。」他看了注解,觉得说法是对的,把毛笔收好,继续往下看。

        校园里偶尔有人走过那条路,各自去各自的地方,背包,手机,有人低着头走,有人说着话走,都很快,都有方向,没有人在那条路上停下来。

        他翻到下一页。

        那两个人,是从理工馆侧门那边走过来的。

        他先注意到的不是人,是那GU气味。

        气味,他後来想了很久,也说不清楚用人类的语言怎麽描述,那不是T味,不是衣物的气味,不是香水或皂Ye的气味,是更底层的,是一种他感应了三千年、在某些人靠近的时候才有的东西——是土地感知到的。

        他後来试着写在笔记本里,写的是:「某种人走过的地方,土地不愿意记住他们。那个不愿意,有气味。像一块被长期踩压、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它是否在呼x1的地方,才有的沉默的愤怒。」

        那两个人走过来,气味走在他们前面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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