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他在桌前坐了很久,宿舍的光慢慢往右移,移到墙角的书架上,照着那几本书的书脊,然後继续往右,移到窗帘上,把帘的边缘照出一道亮。
他坐着,没有动。
那个声音说了话之後就消了,又隔着雾了,又是什麽都传不过来了,但那一句话留在那里,留在宿舍的空气里,留在他的耳廓里,不走。
你在燃烧自己。
三千年,土地和他说过无数次话,说农民的愿,说山的高度,说冬天快来了,说某棵老树的根去年走到了哪个方向,说某块田今年土太y了需要松一松,说各种各样的事,大的,小的,紧急的,不紧急的,说给他听,让他去处理,然後等他回来说已经处理好了。
三千年,土地从来没有说过「你在燃烧自己」这句话。
因为三千年里,他从来没有把这个能力用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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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那个笔记本,那个他这两个月用来记这个世界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把毛笔展开,蘸了一下墨,低头,写。
他写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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