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血是热的。

        “信雅。”她叫了一声。

        信雅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是从x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赢了。”

        刀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倒去,阿绫接住了他。她被他压倒在地上,铁甲压得她生疼,她不在乎。她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隔着铁甲传过来,一下,一下,虽然微弱,却还在跳。

        “信雅,”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满是血W的脸上,“你活着,你还活着……”

        信雅趴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颈窝里。他太累了,累到说不出话,只是用仅剩的力气抱紧她,像溺水者抱紧最后一根浮木。

        帐外,夕yAn将天空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sE,像一场盛大而漫长的火灾。远处的山脊上,织田家的旗印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阿绫躺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信雅,忽然想起了一年前那个雨夜。那天他问她,你怕不怕。她说她不怕。其实她怕。她一直都很怕。怕他Si,怕他痛,怕他一个人。但此刻,抱着活生生的、虽然满身是伤却还在呼x1的他,她忽然觉得——

        她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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