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十四岁那年，发现沈屿不再和她一起上钢琴课了。
这个发现来得很慢。像是一个半音，游离在调X之外，起初以为是错觉，听久了才发现是真的不对。
她从小学琴，沈屿总是站在教室最後一排的Y影里。不是学生，也不能算是旁听，只是「在场」。老师讲解时，他垂着眼；她弹错时，他的呼x1会变得浅一点——她後来才发现自己记得这种细节。
但，他来次数渐渐变少，直到他一整周都没再来过。
「沈屿呢？」她问管家。
管家礼貌地回覆：「顾小姐的课程，他不需要在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距离感。
「但他以前都在。」十四岁的顾念开始读国中，没有像其他的孩子有着明显的叛逆期，但偶尔发点小X子还是会的。
「以前顾小姐年纪小，但您长大了。」管家说得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顾念抿唇没有再问。顾宅里的规矩从来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服从。但她知道自己不开心，很不开心。
那天的课程她弹得很差，不是技术问题，是某种说不清的焦躁。她三次回头看最後一排，三次看见空荡的椅子，然後手指就乱了。
钢琴老师皱眉：「顾小姐，请专心。」
她试着专心，但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在哪里？为什麽不见了？不是说好了会一直陪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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