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把手机萤幕调到最暗，躺在新床垫上，房间里只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橘光，照在他脸上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蜡。他妈妈在客厅收拾东西，偶尔传来纸箱被拖动的声音，还有她低声自言自语：「这个放哪……阿嬷以前都摆这里……」他没出去帮忙。他知道妈妈现在需要空间，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需要自己T1aN舐伤口。
他点开Discord。那个叫「都市怪谈台湾」的伺服器，成员已经破两千了，头像大多是黑底白鬼脸，或是模糊的监视器截图。他滑进「即时分享」频道，最新一则贴文是二十分钟前发的，ID是「层楼里的谁」：
「我家电梯有第十三层半。
不是开玩笑。
今天按了12，门开的时候，楼层显示变成13.5。
走廊一样，但地板上有水渍，像有人拖着什麽东西走过。
我没敢出去。电梯门关上後，我的手机收到一则Line，是我自己发给自己的：别再按了。它已经记住你了。
发送时间是明天晚上11:47。
我现在在11楼，门锁了两道。
有人也遇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