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九月,西市街口的百年榕树苍翠依旧,紊乱密集的根须枝叶垂落如囚笼,风吹过,光影明灭间似有游魂摇曳。
远处,是杜家红漆斑驳的院门。
周行露驻足片刻,忽而转身敲响杜家隔户人家的门扉。
“张姨胆子小,待会儿可不许拔剑。”进门之前,少女低声嘱咐了一句。
叩门声清脆,无须片刻,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妇人就热情地迎了出来:“露丫头呀,你怎么有空过来啦!快快快,快进来坐!吃午食了没啊?”
她一把攥住少女手腕,目光掠过裴烬时顿了顿,却仍热络地将人往屋里引。
“张姨!”看到老妇人不自觉加快的步伐,周行露顺势搀住老妇臂弯:“我吃过啦。您慢些走,不着急,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张大哥的腿伤休养得还好吧?”
张大娘的独子张大郎是码头搬运货物的帮工,前些日子不慎从楼船高处掉下,摔断了腿。
“哎呀,好着呢!”听到周行露不忘关心自家那马虎小子,张大娘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慈爱温和。
“还多亏你送来那把带轮子的椅子。不然就我们家老大那闷葫芦性子,憋死了都不晓得叫我帮他一下。
前日大夫还说,他日头晒得足,骨痂生得齐整,再养个把月就没事儿了!到时我让你张叔把椅子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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