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抹刺目绛红消失在月洞门外,被迫看了场二女争男大戏的付春山才无奈抬头。

        半点不想再耽搁,他直接止住还想嘘寒问暖的沈老爷,问起师姨娘事发当日的始末。

        “自有孕后,我身上尺寸变动大,八月三十那日,是约好去秘绣楼试新作秋衫的。”师姨娘蹙眉回忆着,几缕乌发垂落在石榴纹锦缎靠枕上,清丽柔婉媲美从水墨画中走出的病西子。

        “其实自打诊出喜脉,老爷便将楼里的绣娘请到了家里,偏我想着不好总是麻烦人家大老远过来,便想在交付时亲自去一趟。”

        说话间,体贴心善的美人眼波流转,触及沈老爷不做遮掩的脉脉深情,才感激又羞涩地垂下眼帘。

        出门那日,气朗天清,因着前两天县里出了绑案,沈老爷还特意加派了人手,以防再现柳小娘子无人照应的情况。

        “姨娘拿了新衣去试尺寸,我与梅虹就守在门口,另有老爷身边的小厮竹石、竹樊在楼下看着。”

        跟随师姨娘一起去秘绣楼的贴身丫鬟小菊复述事发之前的情景,尚且稚嫩的眉眼间流露几分惶惑害怕。

        ——二楼雅间里浮动着清甜的果香,师姨娘立在铜镜前,中衣下纤瘦苗条的身体只有腹部微微隆起。

        小菊、梅虹两个丫鬟捧着新裁的三多纹襦裙侍立门外,听见屋中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与之相伴的,还有师姨娘轻不可察的叹息:“这腰封……倒是要再放半寸。”

        楼下,小厮竹石、竹樊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店里唯一一架可供上楼的木楼梯。日头西斜,将他们职守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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