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广间内的气氛,在第一层「清酒樱花冻」落喉後,原本维持着一种优雅而静谧的和谐。长老们抚着胡须,商会名流们轻声赞叹,那种「伏见清酒」的清冽酒气,被视为樱庭家对传统最T面的致敬。
然而,当宾客们举起长柄木匙,试图往更深处探寻时,这种平静被一声接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
那是牙齿与固T碰撞的声音。
「这是……?」坐在首位的长老微微蹙眉,他在柔软的果冻之下,感受到了一种顽强的、甚至带着侵略X的「抵抗感」。
那是海与春子共同研发的第二层——「味噌焦糖杏仁脆饼」,以及那锅承载了两人汗水的「大纳言红豆泥」。
春子坐在主位,双手交叠在振袖之下,指尖冰凉。她看着宾客们惊讶的神情,心中却涌起一GU近乎荒诞的快感。她嚐不到味道,但她能看见那些长老们脸上微妙的扭曲——那是优雅被粗犷介入时的错愕。
「味噌?」那位未婚夫低声呢喃,他JiNg准地辨识出了那GU来自西京味噌的咸旨味,「在百周年的庆典上,竟然使用了这麽……平民的味道?」
是的,那是平民的味道,是名古屋街头的烟火气,是那种「为了活下去而吃」的焦香味。
春子侧过头,看见站在屏风暗影处的海。海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细碎的光。海的嘴唇微动,无声地对春子说了两个字:
「惊喜。」
那层脆饼在齿间炸裂,焦糖的苦甜混合着味噌的咸鲜,瞬间撕裂了第一层果冻的温软。随後,那一抹浓稠、紮实、带着颗粒感的红豆泥卷土重来,用一种近乎沈重的温柔,包裹住了所有的尖锐。
这就是中层的惊喜。它不是为了取悦,而是为了「冒犯」。
它在告诉所有的宾客:樱庭春子不只是那个透明、听话的果冻,她的骨子里藏着炭火的焦味,藏着对这个沉闷世界的反抗,藏着一种——连百年的传统都压不住的、野生的甜。
「这不是和菓子的逻辑。」一位理事会的老者放下木匙,语气变得严厉,「春子,你这是把这座百年老舖的脸面,丢进了街头的油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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