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欹黔……”
跟着默念了一遍这个倒霉蛋拗口的名字,姜明夜觉得太阳穴处越发的疼了,他指腹一点一点下压,企图用外力遏制住由内散开的痛楚。
同繁缕并肩立在青石板台阶下的捧衣侍从见状,忙拾级而上,走到主子旁侧,伸手搀住主子,“少卿近来操劳,今儿个又奔波了整一日,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也会吃不消的,奴扶少卿回房歇歇脚罢。”
于姜明夜而言,体肤上的困乏其实不算什么,一母同胞的小妹回府后他顷刻失衡的心态才是最要命的。
书上说,君子端方,温良如玉,而他的端方,在生出用一个不讨喜的妹妹替换另一个很讨喜的妹妹的狭隘心思那一刻,就已荡然无存,而他的温良,也在大理寺牢内用力甩在那个不讨喜的小妹脸颊的巴掌声中崩裂,比起歇脚蓄力,他更该修养的是心,是性。
“少卿,”旁侧侍从观他无动于衷,不由出声再劝,“月牙就要越过山头了,天大的麻烦,且等明儿日头升起来再做筹谋,可好?”
闻言,姜明夜拿开按压太阳穴的手霍然抬头,极目远眺,一眼就瞧见了那轮正从群山凹陷处冉冉升向夜幕的弯月。
也就是这个时候,还伫在青石板台阶下的鸦中侍者繁缕不疾不徐开口,温声细语的问了一个可令正凝神望月的他胆战心惊的话。
繁缕问的是——
“小公子当真一点儿也不记得建兴十一年,在尸山成堆血水成河的长公主府一脚踹断你左胸下三根肋骨的禁军叫什么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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