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里迢迢折返回京,要的不就是一份泼天的富贵吗,御史大夫的门第,是多少京中贵女都高攀不上的,纵然御史大夫家公子智力有所残缺,但这世上之事岂能尽是十全十美,寻常人家健全儿郎,即便穷尽一生之力也很难盖过御史大夫,得如此有权又有势的婆家,你还有什么不满?”
父亲不掩怒意的苛责声劈头而下,姜明月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双脚镶嵌在鞋尖的珠花,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良久良久,久到小小一间书房内默然伫立的三个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应答时,她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
被血光浸染的视线越过正前方不长不短的紫金楠木书案,紧紧锁住书案后锦衣华服瞋目切齿的中年男人,她张嘴,一字一句、出人意料的问,“姜恰海,我的阿娘、大昱王朝的大长公主叶朝歌,年轻时候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样薄情寡性的男人?”
说不上轻,但也算不得重的一句话,轻而易举掀开了那些讳莫如深的过往。
凛冬的风从半开的支摘窗缝隙吹进来,瘆人的寒意顷刻入骨入髓。
姜明月不是真的明月,但姜明月的阿娘叶朝歌曾真的是一轮高悬于夜空之上散发着耀眼清辉的银月。
只是后来,明月跌进了沟渠。
话要从建兴十一年说起,那一年,还是长公主的叶朝歌起兵举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胞兄的皇位,成为大昱王朝开国以来第一任女帝,可……好景不长。
先人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就算出自有“最是无情”之名的帝王家,身为妇人的长公主,也终是没能免去心慈手软的俗。
一念之仁,苟全了条性命的胞兄在当时还是叶朝歌丈夫、天家女婿的姜恰海助攻下卷土重来,一举夺回了大昱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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