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或”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与现实期望相悖才会出现的词,事实上的她是大昱王朝曾祸乱过朝纲的长公主之女姜明月,而姜明月,绝不是没脸没皮没品没性的软骨头。
胸腔里的心脏因当下毫无转圜之法的境况越跳越快,快到好像她一张嘴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档口,一只微凉掌心从旁伸出,轻轻的、稳稳的托住了她额上不断下坠的明月花钿。
“嘶……”
紧随在那只微凉掌心之后的,是一道极像风从齿缝挤出的呼气声,呼气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紧紧擒住她后脖颈的那一双手蓦地泄光了所有劲儿。
不断向下的上身没了自后欺下来的压力,人从方才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状况中解脱出来,姜明月将距离地面细墁小砖不过两寸远的额从那只微凉掌心中豁然抬起,头下意识偏转向掌心的主人。
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她想过救自己脱困的人许是随后追来的哥哥姜明夜,但当她偏转过头看见的,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个人。
她的哥哥,唇薄鼻挺眉锋眼亮,明明是棱角分明的明艳长相,却被书本子里的之乎者也锻造出了一身与之不符的温润气质,活像幅框在水墨画中的缤纷春色,而这一刹那跌进她黑色瞳仁里的,是张睛点漆口涂朱、鬓似刀裁面如堆琼的美人脸,但美人脸上不止只有美,还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凛冽气势。
螓首蛾眉和燕颔虎须,前者柔而后者刚,但这两个刚柔不一的词用在咫尺之外的那张脸上,停停又当当,无缘无故的,姜明月想起了不知从边疆小城哪一任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八个字——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意识到自己将这八个字套在了谁头上,姜明月身子一软,不自觉跌坐在后脚跟上,便就是跌坐下去的那一霎,她再次挺直的脊背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个绵软的身体,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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