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青坐在车辕上,后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那把沾血的杀猪刀,刀刃上的血渍被风一吹,渐渐凝了痂。

        他时不时回头往车厢里望,见沈音垂着眼,指尖绕着鞋边的缝线,便忍不住开口:“伤口疼不疼?”

        沈音抬头,撞见他眼里的担忧,轻轻摇头:“不碍事。倒是你,胳膊上的口子还在流血。”

        她伸手撩开他的衣袖,那道三寸长的伤口还没处理,血顺着小臂往下滑,在车辕上滴了个小血点。

        张松青忙把胳膊缩回去,淡淡笑道:“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比较担心你。”

        车厢里的赵燕飞听了,忍不住叹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疼自己。等下了车,我给你熬点止血的草药。”

        马车一路往南,越走越偏,渐渐远离了官道。傍晚时,他们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外停了脚,村口有户人家愿意租给他们一间土坯房。

        沈自谦去收拾屋子,赵燕飞带着孩子们拾柴,张松青则跟着沈砚去村里的药铺买伤药。

        夜里,沈母熬了草药,给张松青和沈音换药。药汁敷在伤口上,疼得张松青眉头紧皱,却还是硬撑着说不疼。

        沈音看着他额角的汗,忍不住笑了:“你刚才在车辕上不是说皮糙肉厚吗?怎么这会儿疼得脸都白了?”

        张松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这草药比杀人时的疼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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