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的脚步忽然顿住,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粘在鞋底的泥,甩不脱,又膈应得慌。她侧耳细听,枯枝断裂的脆响混着压抑的喘息,藏在林风里,却瞒不过她紧绷的神经。

        “有人跟着。”她低声开口,指尖悄悄攥紧。

        张松青立刻停步,手不自觉摸向杀猪刀,眼神扫过身后密匝的树林:“躲起来,看看是活物还是‘麻烦’。”

        几人刚隐入树后,就见林道尽头晃出三道人影。

        张松白走在最前,眉头拧成疙瘩,柳烟儿跟在后面,一边揉着被荆棘划破的手背,一边没好气地抱怨:“什么破林子!走了半天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我的手都被割烂了,早知道……”

        “闭嘴!”张松白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烦躁,“再吵把你丢在这儿喂狼!没听见前面没动静了?要是跟丢了,咱们连口吃的都找不到!”

        旁边的张灵犀突然“呀”地叫了一声,指着脚边的草叶:“虫……毛毛虫!软乎乎的!”

        “你也闭嘴!”张松白气得额角跳,这里林子错综,没有地图根本很难走出去。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非要心软带上这两人,结果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刚要再骂,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得像冰的呵斥——

        “张松白,你倒还是这副样子。”

        一声叫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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