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骂他“不得好死”,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木板;连之前和颜悦色的张松年,都别过脸骂了句“瞎了眼才信你”。
周牧之站在人群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他看着张松青沉默不语,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再看看周围人饿红的眼、哭皱的脸,心里的天平终究偏了。
丢了口粮和车马,这群人早已慌了神,总得有个发泄的出口,而引来了魏武的张松青,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只剩疲惫:“松青,事到如今,你……走吧。”
这句话像把钝刀,慢慢割着张松青的心脏,连疼都带着麻木。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都没人信了.在这绝境里,“引狼入室”的罪名,他洗不掉了。
就在这时,沈音突然拽着张涟漪挤了进来,把张松青往身后一挡。
她怀里的张涟漪吓得小脸煞白,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却死死抱着沈音的胳膊,抽噎着喊:“不是我小叔叔的错!是魏武叔叔坏!他偷走了东西,不是我小叔叔!”
沈音摸了摸女孩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指尖触到她发抖的身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口粮是大家的,锅是我带来的,现在没了,我也有责任。张松青要是走,我跟他一起走。你们要怪,就一起怪我。”
她话音刚落,沈砚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他扛着个打了补丁的布包袱,里面是仅剩的两件换洗衣物,还有他这些日子省下来的口粮,不多,省着点吃,也能撑个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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