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将怀里的文书扔在张松白面前,张松白对她这般轻视的态度很不满,皱着眉头正要发作,突然瞥见一个字眼。
他狐疑的展开纸页,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到后来手指都在抖:“怎会如此……这官差怎敢擅自苛责?”
“文书盖着府衙的印。”沈音指了指角落那方模糊的朱印,“不是擅自苛责,是本就没打算让张家好过。”
柳烟儿也凑了过来一看,顿时两眼冒泪,要同张松白撒娇,张文容、张文丛看了文书,也一脸苦涩,张文优和张灵犀更是被大人们严肃的神情,给吓得哇哇大哭。
“哭没用。”沈音扫过众人,“雨停了,现在就收拾东西上路。”
张松白还在发怔,张文容先反应过来,起身去捆那豁口的锅,往背上一背:“娘说得对,早走一天,就多一分余地。”
老二张文丛也跟着起身,默默将地上的破碗捡进布袋,顺带牵起张文优的手。张松白看着儿子们动起来,终于咬牙站起身,往自己身上搭行李。
柳烟儿不情不愿地拉过张灵犀,眼神幽怨的看着沈音,嘴里嘟囔着:“我真是命苦啊,要跟着遭这份罪......还要被人使唤。”
“闭嘴。”沈音打断她,“再敢多言,就自己留在这儿。”
柳烟儿被她眼神里的狠厉慑住,悻悻闭了嘴。
张涟漪始终没说话,只是在沈音转身时,悄悄将那半块被泥水泡过的红糖塞进了沈音的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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