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述合上谱子,放在一边。
“今天不排马勒。”
所有人抬起头,居述从指挥台下方抽出一份新的总谱,翻开放在谱架上,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字体——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
“肖五,第3章。”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肖五第4章,铜管开篇,定音鼓轰鸣,全场弦乐以排山倒海之势推进,那是交响乐文献中最具冲击力的乐章之一,也是技术要求最高的,尤其是最末乐章,需要乐团在极限速度中保持绝对的精准。
这不是居述的一时兴起,乐团需要改变,无论是人员还是态度。
“相信各位清楚肖五的难易程度,剩下十天的排练时间,如果有人缺席、请假,排练厅随时为你单独开放。”
居述的右手抬起,而后落下来,铜管爆裂般炸开,排练厅的空气被瞬间点燃,小提琴切入,弦乐密度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居述的手猛地攥成拳,狠狠砸下,整个乐团瞬间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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