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龟海捞针的行动,比沈青蘅预想的还要艰辛刻苦一万倍。
整整一日,沈青蘅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现代准备大学考试的日子,在昏暗的图书馆连刷了十个小时的题本,眼睛酸涩得几乎要冒烟。
那些层层叠叠的乌龟壳在她眼里已经逐渐幻化成了马赛克,看哪只都觉得像鸟头,仔细一看又只是普通的缩头王八。
“这简直是把日抛隐形眼镜当成月抛在戴,我的角膜都要干裂了。”
沈青蘅揉着红肿的双眼,声音虚弱得像是一只断了气的风箱。
纵使白泽拥有神兽的感知力,裴霁拥有元婴期的神识,但在这片充满干扰灵气、成千上万只乌龟混杂的沼泽里,想要精准定位一只特征并不明显的变异龟龟,依然无比困难。
眼看夕阳沉入地平线,本就阴森的回音谷被夜色笼罩后,更显得鬼影幢幢。黑色的沼泽水面反射着微弱且诡异的磷光,冷风卷着毒瘴呼啸而过。
“不行了,天黑后视线更差,再找下去我可能会先视网膜剥离。”
沈青蘅一屁股坐在泥滩边缘的一块枯木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们先找个地方扎营休息,等天亮了再战。”
众人在沼泽附近找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瘴气相对稀薄的山洞。
山洞阴冷潮湿,且因为周围充满了瘴气与沼气,根本无法生火取暖。在这样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整座山洞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冷冻库。
沈青蘅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着散发着温暖灵气的白泽靠了过去。
她熟练地抱住白泽那粗壮的脖子,把脸埋进他厚实松软的皮毛里,另一只手还不忘把昏昏欲睡的小白也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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