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罔盯着案面上那个刺目的数字,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判官椅上。
公堂里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连那十二根朱红色的巨柱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像是连天道都在对他表示失望。
他把脸埋在掌心里,手指冰凉。
“威信受损”——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上。
他想起苏婉清离开时的那个眼神,那种恐惧、那种不信任,那种“你是个疯子”的本能回避。
她是第一个来到三界公堂的犯人。
她会回到她的世界,告诉她的同学、老师、父母——三界公堂的判官,是一个穿着格子睡衣、被十六岁女孩嘲笑就会暴怒、把她的手心打烂、把她的屁股打开花的疯子。
这个印象会像瘟疫一样传播。
没有人会敬畏三界公堂。
没有人会信任判官的公正。
而他,程罔,这个前世的窝囊废,在获得权力的第一天,就把这份权力最宝贵的东西——威信——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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