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那边，原本一直低头盯着设备的音控师，不知什麽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等最後一个音彻底消散，他才像回过神来，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麽，两个人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是那种「果然名不虚传」的叹服。
「老师……」沈悠站起来，眼睛亮得发红，「太、太好听了。我刚刚整个人都起J皮疙瘩。」
白音璃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转头朝台下看。灯光有点晃眼，她眯了眯，才看清沈悠那副激动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彩排而已。」她说。
「可是真的好厉害嘛！」沈悠跑到台边，仰着头，「明天一定会爆满的，我跟你保证！」
白音璃只是朝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那串辉煌的琶音里，有两个音，她收得急了半拍。控制台那个音控师没听出来，激动得眼眶发红的沈悠没听出来，明天那一千两百个人，也绝不会听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半拍的瑕疵，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她心里。旁人眼中天衣无缝的一场彩排，对她而言，只要还留着那半拍，就还不算「好」。
可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从不在人前承认自己的任何一丝不完美——那会坏了那个「白音璃从不出错」的样子。她只是不动声sE地，把那个位置，记在了心里。今晚回去，她会一个人，对着琴，把那两个音，反反覆覆地磨到对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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