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後,阿yAn的舌头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他站在六甲坛的镜子前面,对着镜子里那个黑眼圈深得像被揍过的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念那十七个音节。喉咙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但他终於可以不用看纸就把整段咒语念完了。

        「ta-thā-ga-ta……h?-da-ya……?u-ddhe……」

        小七坐在角落,低头看手机,突然抬头:「吴定远传讯息来了。」

        「说什麽?」

        「陈守正已经离开你母亲的坟了。他破了镇煞。」

        阿yAn沉默了几秒钟,然後把布袋甩上肩膀。

        「走。」

        「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小七站起来,语气里难得没有兴奋,只有担忧,「你才练了两天。」

        「我妈用一辈子准备这件事,结果还是走了。」阿yAn拉开铁门,刺眼的yAn光灌进来,他眯起眼睛,「所以准备这种事,永远没有好了的时候。」

        他跨上机车,小七坐在後座,两人在午後的台南街道上穿梭。老榕树的气根垂在路边,像一双双下垂的手。经过东门圆环的时候,阿yAn瞥了一眼东岳殿的方向——庙顶的燕尾脊在yAn光下闪着金光,看起来一切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