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托着罗盘的姿势未变,右手闪电般抬起,死死捂住了口鼻。
卫衣的布料在鼻腔前过滤着那股几近实质化的恶臭,他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战术目镜后方的右眼微微眯起,视线透过昏暗的玄关,试图看清屋内的轮廓。
绯红站在他身侧,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修长的脖颈挺得笔直,微凉的晚风吹拂起她及腰的长发,发丝扫过白皙的脸颊。
她没有做出任何遮掩口鼻的动作,红色的眼眸越过曲歌的肩膀,直直地盯向大厅深处。
在她的视线里,物理层面的腐臭气味毫无意义,真正让她红瞳中泛起波澜的,是那些正顺着地板缝隙、墙壁夹角,如同活物一般缓慢蠕动、蔓延的极阴死气。
“进去。”曲歌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低沉而果断。
他率先迈开战术靴,跨过了那道冰冷的门槛。
大厅内部的光线比外界还要昏暗。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挑高客厅,此刻所有的水晶吊灯都黯淡无光,只有几缕残存的暮色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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