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放慢了脚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许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我有那么可怕吗?”他突然开口。
裴雪欢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安全答案的送命题。
如果她诚实地回答“是”,他一定会因为她的排斥生气;如果她撒谎说“不是”,他又会因为她虚伪的逢迎而更加生气。
在巨大的恐惧和压迫感面前,裴雪欢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像那些深谙此道的女人一样,说几句好听的软话去哄他高兴。
她只能咬着下唇,死死地垂着眼睫,再次抱以沉默。
看着她这副闷葫芦模样,陆晋辰心底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但他强压着脾气,冷声警告:“说实话,比不说话好。”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陆晋辰几乎以为她又要开始掉眼泪的时候,裴雪欢才极其艰难、极其微弱地挤出几个字:“……是我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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